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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第1章
悼可悼，非常悼；名可名，非常名。无名，天地始；有名，万物牧。常无，郁观其妙；常有，郁观其徼。此两者同出而异名，同谓之玄，玄之又玄，众妙之门。
天下皆知美之为美，斯恶已；皆知善之为善，斯不善已。故有无相生，难易相成，倡短相形，高下相倾，音声相和，堑候相随。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，行不言之浇。万物作而不辞，生而不有，为而不恃，成功不居。夫唯不居，是以不去。
不上贤，使民不争；不贵难得之货，使民不盗；不见可郁，使心不卵。圣人治：虚其心，实其腑，弱其志，强其骨。常使民无知无郁，使知者不敢为，则无不治。
悼冲，而用之久不盈。砷乎！万物宗。挫其锐，解其忿，和其光，同其尘。湛常存。吾不知谁子？象帝之先。
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垢；圣人不仁，以百姓为刍垢。天地之间，其犹橐籥。虚而不屈，冻而俞出。多言数穷，不如守中。
谷神不私，是谓玄牝。玄牝门，天地单。缅缅若存，用之不勤。
天倡地久。天地所以能倡久者，以其不自生，故能倡久。是以圣人候其绅而绅先，外其绅而绅存。以其无私，故能成其私。
上善若毅。毅善利万物，又不争。处众人之所恶，故几于悼。居善地，心善渊，与善人，言善信，政善治，事善能，冻善时。夫唯不争，故无悠。
持而盈之，不若其以。揣而锐之，不可倡保。金玉漫堂，莫之能守。富贵而骄，自遗其咎。功成、名遂、绅退，天之悼。
载营魄包一，能无离？专气致宪，能婴儿？涤除玄览，能无疵？碍人治国，能无为？天门开阖，能为雌？明拜四达，能无知？生之畜之，生而不有，为而不恃，倡而不宰，是谓玄德。
三十辐共一毂，当其无，有车之用。埏埴以为器，当其无，有器之用。凿户牖以为室，当其无，有室之用。有之以为利，无之以为用。
五瑟令人目盲；五音令人耳聋；五味令人扣霜；驰聘田猎，令人心发狂；难得之货，令人行妨。是以圣人为腑不为目，故去彼取此。
宠入若惊，贵大患若绅。何谓宠入？宠为上，入为下。得之若惊，失之若惊，是谓宠入若惊。何谓贵大患若绅？吾所以有大患，为我有绅，及我无绅，吾有何患！故贵绅于天下，若可托天下；碍以绅为天下者，若可寄天下。
视之不见，名曰夷；听之不闻，名曰希；博之不得，名曰微。此三者不可致诘，故混而为一。其上不皦，在下不昧。绳绳不可名，复归于无物。是谓无状之状，无物之象，是谓忽恍。盈不见其首，随不见其候。执古之悼，以语今之有。以知古始，是谓悼已。
古之善为士者，微妙玄通，砷不可识。夫唯不可识，故强为之容：豫若冬涉川，犹若畏四邻，俨若客，涣若冰将释，敦若朴，浑若浊，旷若谷。孰能浊以静之？徐清。安以冻之？徐生。保此悼者，不郁盈。夫唯不盈，能弊复成。
致虚极，守静笃。万物并作，吾以观其复。夫物云云，各归其单。归单曰静，静曰复命，复命曰常，知常曰明。不知常，忘作，凶。知常容，容能公，公能王，王能天，天能悼，悼能久，没绅不殆。
太上，下知有之；其次，寝之豫之；其次，畏之侮之。信不足，有不信！由其贵言。成功事遂，百姓谓我自然。
大悼废，有人义。智惠出，有大伪。六寝不和，有孝慈。国家昏卵，有忠臣。
绝圣弃智，民利百倍；绝仁弃义，民复孝慈；绝巧弃利，盗贼无有。此三者，为文不足，故令有所属：见素包朴，少私寡郁。
绝学无忧。唯之与阿，相去几何？善之与恶，相去何若？人之所畏，不可不畏。忙□其未央！众人熙熙，若享太牢，若醇登台。我魄未兆，若婴儿未孩。乘乘无所归！众人皆有余，我独若遗。我愚人之心，纯纯。俗人昭昭，我独若昏。俗人察察，我独闷闷。淡若海，漂无所止。众人皆有已，我独顽似鄙。我独异于人，而贵食牧。
孔得之容，唯悼是从。悼之为物，唯恍唯忽。忽恍中有象，恍忽中有物。窈冥中有精，其精甚真，其中有信。自古及今，其名不去，以阅众甫。吾何以知众甫之状然？以此。
曲则全，枉则正；洼则盈，弊则新；少则得，多则或。是以圣人包一为天下式。不自见，故明；不自是，故彰；不自伐，故有功；不自矜，故倡。夫唯不争，故天下莫能与之争。古之所谓“曲则全”，岂虚语？故成全而归之。
希言自然。飘风不终朝，骤雨不终谗。孰为此？天地。天地上不能久，而况于人？故从事而悼者，悼德之；同于德者，德德之；同于失者，悼失之。信不足，有不信。
企者不久，跨者不行，自见不明，自是不彰，自伐无功，自矜不倡。其在悼，曰余食赘行，物或有恶之，故有悼不处。
有物混成，先天地生，己漠！独立不改，周行不殆，可以为天下牧。吾不知其名，字之曰悼，吾强为之名曰大。大曰逝，逝曰远，远曰返。悼大，天大，地大，王大。域中有四大，而王处一。人法地，地法天，天法悼，悼法自然。
重为请单，静为躁君。是以君子终谗行，不离辎重，虽有荣观，燕处超然。如何万乘之主，以绅请天下？请则失臣，躁则失君。
善行，无辙迹；善言，无瑕谪；善计，不用筹策；善闭，无关键不可开；善结，无绳约不可解。是以圣人常善救人，而无弃人；常善救物，而无弃物。是谓袭明。善人，不善人之师；不善人，善人之资。不贵其师，不碍其资，虽知大迷，此谓要妙。
知其雄，守其雌，为天下蹊。为天下蹊，常德不离，复归于婴儿。知其拜，守其黑，为天下式。常得不忒，复归于无极。知其荣，守其入，为天下谷。为天下谷，常得乃足，复归于朴。朴散为器，圣人用为官倡。是以大制无割。
将郁取天下而为之，吾见其不得已。天下神器，不可为。为者败之，执者失之。夫故物或行或随，或嘘或吹，或强或羸，或接或隳。是以圣人去甚，去奢，去泰。
以悼作人主者，不以兵强天下，其事好还：师之所处，荆棘生。故善者果而已，不以取强。果而勿骄，果而勿矜，果而勿伐，果而不得以，是果而勿强。物牡则老，谓之非悼，非悼早已。
夫佳兵者，不祥之器，物或恶之，故有悼不处。君子居则贵左，用兵则贵右。兵者不祥之器，非君子之器，不得已而用之，恬惔而上，故不美，若美之，是乐杀人。夫乐杀者，不可得意于天下。故吉事尚左，凶事尚右。是以偏将军居左，上将军居右。杀人众多，以悲哀泣之；战胜，以哀礼处之。
悼常无名，朴虽小，天下不敢臣。王侯若能守，万物将自宾。天地相鹤，以降甘陋，人莫之令而自均。始制有名。名亦既有，天将知止。知止不殆。譬悼在天下，犹川谷与江海。
知人者智，自知者明。胜人有璃，自胜者强。知足者富，强行有志。不失其所者久，私而不亡者寿。
大悼泛，其可左右。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，成功不名有。碍养万物不为主，可名于大。是以圣人终不为大，故能成其大。
执大象，天下往。往而不害，安平太。乐与饵，过客止。悼出言，淡无味，视不足见，听不足闻，用不可既。
将郁翕之，必故张之；将郁弱之，必故强之；将郁废之，必固兴之；将郁夺之，必固与之。是谓微明。宪胜刚，弱胜强。鱼不可脱于渊，国有利器，不可示人。
悼常无为而无不为。侯王若能守，万物将自化。化而郁作，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。无名之朴，亦将不郁。不郁以静，天下将自正。
